选帅标准20年未变,核心问题仍是“谁来选”
一个段子概括公开招标:“用流程的合规性保证结果的正确性;用程序的合法性验证内定的合理性;用竞争的激烈性证明价格的合理性;用博弈的复杂性确定权力的唯一性。”换成中国足球的“公开竞聘”,同样成立。区别在于工程项目不会拉到亚洲、世界舞台上一周见分晓,国足露馅最快,骂声自然最多。

《足协改变国字号选帅程序 国足选帅先选技术总监》一文曾指出,近年各级国字号选帅整体失败,根本原因是足协自身定位偏差、部门割裂。再次启动选帅前,必须明确几个W:要找什么样(what kind)的教练、到哪里(where)找、谁(who)去找、怎么(how)谈。
八项标准看似全面,实则未触及战术核心
2002年世界杯后第一次自主选帅,足协拟定了八个标准:对中国友好、待人诚恳善于合作、足球认识水平高、年富力强有责任心、执教经历辉煌、理论水平高、最好带过国家队、价格合理。这八条涵盖人品、经历、价格,却唯独没有明确中国队的踢法该选哪种。此后20年,每次选帅公告基本照搬这一模板,仅增加“熟悉中国足球”“熟悉亚洲足球”等具体化表述。
自2015年亚洲杯佩兰三战全胜后至今,十年间国家队换了十任九位主教练(里皮两次,久尔杰维奇临时挂帅),打法从佩兰的硬度身体,到里皮的整体,到扬科维奇的防反,再到伊万的菱形中场——不断更迭。各级国字号技战术指导思想至今不统一。
按道理,足协早该给出清晰答案。但连权威部门都无法给出令人信服的说法,责任自然在足协。更深层原因:专业部门被非专业人士充斥,行政思维主导足球决策,“领导说了算”。此次选帅由外聘技术总监(大概率外教)牵头,而非部门负责人自行操办,是一个积极信号。
“谁来选”比标准更重要
外界不关心足协定了多少条标准,只关心能不能找到带队进世界杯的教练。米卢至今被推崇,就因为他做到了。除里皮外,其余历任几乎都被视为水货。足协既然没做好本职工作,挨骂甚至被要求下课都合理。

更难的是,足协自身未建立人脉,领导层频繁更迭,对外活动总以“生面孔”示人,只能靠经纪人牵线。但最根本的症结仍是“谁来选”。记者在18强赛重庆站时直言:“我们现在选帅,说的不好听一点,就是有领导个人的好恶在里面。”例子很多:卡塔尔世界杯12强赛期间,随队回国的领导竟不知主教练已被更换;近几次选帅,专家小组面试打分排序,排第一的候选人几乎从未当选。失利后外部又让专家小组背锅,导致资深教练拒绝再参与选聘。
韩日模式:技术总监担责,足协该学
韩日足协同样有领导意志,但负责选帅的均为专业人士。韩国足协曾由“人力资源强化委员会”会长穆勒(现任中国足协女子部技术总监)推荐克林斯曼,亚洲杯未夺冠后穆勒连带着担责离职;日本足协技术委员会负责选帅,国家队主帅下课,技术委员会委员长也须引咎辞职。此次中国足协希望由技术总监牵头,若能像韩日那样明确责任人,或可改变旧疾。最终效果仍待时间检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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